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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6 章 馬上就可以離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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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6 章 馬上就可以離開了

他竟然承認了。

南山更為新奇:“真有這種東西啊?我能不能吃?”

“這樣的丹藥, 只有我能吃。”霁月回答。

南山嘀咕一聲:“真小氣。”

霁月笑笑,也沒有再說什麽。

守心還在睡覺,南山只好自食其力,挽起袖子開始做飯。她雖然生在農家, 可從小被爹娘養得像個小廢物, 拿着菜刀比劃那兩下, 看得霁月都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
“我來吧。”他說。

南山一愣:“你會做飯?”

“小時候做過。”霁月不動聲色地接過她手裏的刀。

南山立刻後退一步, 看到他菜刀使得還算熟練時, 頓時驚奇道:“你竟然真會!”

霁月失笑,沒什麽攻擊性的眉眼略微彎起, 叫人看得心頭軟軟。

南山看着如清風拂面的男人,連語氣也跟着放緩:“你剛才說你小時候……神仙小時候要自己做飯啊?”

她這個問題很是沒頭腦,可霁月竟然真的想了一下:“不知道。”

南山一頓,剛要開口說話,霁月便已經看了過來:“我小時候是凡人, 後來才成的神, 所以不知神仙小時候要不要自己做飯。”

南山睜大了眼睛:“你是凡人成神?”

“嗯。”

南山:“什麽時候成的神?”

霁月:“大約……七八歲時?”

南山:“怎麽成的神?過程難不難?你在成神前一直在修煉, 還是像個凡人一樣活着?”

“會生火嗎?”霁月問。

南山的思緒頓時被打斷:“啊, 這個還是會的。”

“你來生火, 我炒菜。”霁月吩咐。

南山答應一聲, 手腳麻利地去生火了,等她坐在竈臺前燒鍋時,霁月挽着袖子,正在給她做大蔥炒雞蛋,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自己剛才的問題,霁月一個也沒有回答。

是不想回答, 還是忘了回答?南山眨了眨眼睛,糾結要不要再問一次。

“我是被選出來的。”霁月緩緩開口。

南山擡頭,蔥花的香氣已經完全被激發,蒸騰的水汽短暫地隔開了她看向他的視線。

“上一代霁月仙君隕落,我便被東夷子民選為聖童,在這間院子裏住了幾年,然後塑了金身,便成了神,過程麽……”霁月将菜撐出來,努力回想了一下,“很快,成神前沒有修煉過,像個凡人一樣活着,繼承上一代仙君的神力後倒是開始了修煉。”

每一個問題都回答了,坦誠得簡直可怕。

南山無言良久,忍不住問:“東夷子民……這麽大權力啊,竟然連神都能選。”

霁月失笑:“也不是随便選的,要純陽八字,還要五弊三缺。”

“……五弊三缺是啥?”南山不解。

霁月想了想:“簡單來說,要命不太好?我是遺腹子,出生時母親又難産而亡,上一代霁月仙君隕落後,有三個孩子符合條件,但我算是最符合的,才會選了我。”

“那你還挺幸運的,沒有颠沛流離,還成神了。”南山思忖。

霁月輕笑:“是啊,很幸運。”

說話間,第二個菜下鍋了。

南山瞄一眼鍋裏過多的胡蘿蔔,突然開口:“守心會是下一個仙君嗎?”

“他不是,”霁月垂着眼眸,“他只是我的座前童子。”

南山點了點頭,又道:“所以東夷子民世世代代供奉的神都叫霁月仙君。”

霁月:“嗯。”

“那你本名叫什麽?”南山問。

霁月微微一愣,好一會兒才回答:“沒有本名,我生下來,便叫霁月。”

“啊……”南山突然想起他是孤兒,臉上閃過一絲歉意,“對不起,是我冒犯了。”

“無事,”霁月笑笑,“要再打個湯嗎?”

“不用,喝水就好。”

兩個人一同把菜端到院裏的小桌上,霁月又用靈力熱了兩個饅頭,南山道過謝,拉着他一起吃。

“好吃!”剛吃第一口,南山眼睛亮了,“比守心做的還好吃。”

霁月失笑:“我與他,應該是差不多的。”

“哪有,你做的更好吃。”南山說完,還看了一眼守心的房門,确定他沒有起床偷聽,這才繼續吃飯,“你也吃點啊,自己做的呢。”

霁月答應一聲。

兩個人簡單地用過飯,南山搶着去洗了碗,出來後霁月給了她一塊玉簡。

“這是我改良過的功法,你試試能不能練。”他溫聲解釋。

南山答應一聲,接過玉簡仔細看了幾遍,開始按照上面的功法修煉。

第三次失敗後,她垂頭喪氣地把玉簡還給霁月:“還是不行。”

“你少了一根靈骨,便如同一根水渠少了一截,靈力無法運行也是正常,不必太過灰心。”霁月安慰道。

南山揉了揉眼睛:“可靈力無法運行,我就沒辦法修煉,我要是不修煉,怎麽打破東夷島上的罩子啊?”

“總會有辦法的。”霁月繼續安慰。

南山睨了他一眼:“你又看到了?”

霁月眼底泛起笑意:“嗯,我看到了。”

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,但相處的時日應該也不短了,南山已經學會忽略他神神叨叨的言語,又嘗試着修煉一次後,忍不住徹底放棄了。

“算了,我果然是個廢物。”她郁悶道。

霁月:“你不是。”

南山也只是心情不好随口一說,結果得到他這麽鄭重其事的回應,無言片刻後,心情又好了起來:“我當然不是,我可是我們村最機靈的小孩。”

霁月眼底笑意更深,擡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
南山看着他溫柔的模樣,心底驀地一軟,還有點……不好意思。

霁月和她以前認識的人太不同了,永遠雲淡風輕,永遠溫和耐心,好像什麽事都無法讓他急躁,像個……世家公子,對,那種讀書很好、一看就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世家公子。

南山有些走神,霁月也沒有打擾,等她眼神重新清明時才道:“累了吧,回屋歇一歇,修煉的事不必着急。”

南山答應一聲,轉身往自己房間走時突然想起什麽,腳步一瞬慢了下來。

“我送你。”霁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側。

南山不太确定地看一眼自己的寝房:“那個,昨天晚上……”

“他們白天不會出現。”霁月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麽,指尖一掐,房門便倏地開了。

屋裏的一切都擺放整齊,地面乾乾淨淨,完全沒有南山想象中的狼藉。

“鬼魂無實身,不會對屋裏造成什麽影響,”霁月主動向前,走到門口後轉身看她,“去歇一歇吧,若是怕,我便守在門口。”

南山舔了一下發乾的下唇,鼓起勇氣走進寝房,再回頭,他還在門口站着,眸色堅定又溫柔。

南山定定與他對視片刻,突然問:“你大清早過來,是不是就是因為猜到我會害怕,所以給我壯膽來了?”

霁月一怔。

“你人還蠻好的嘛。”南山評價一句,也沒那麽怕了。

紅日高懸于上空,最後一點水汽散去,屬于早上的感覺也消失了,南山不知道自己起來多久了,但根據自己的感受推測,應該也過去一上午了。

正是補覺的好時候。

她打着哈欠爬到床上,一扭頭發現霁月還站在門口,很快便安心地睡着了。

昨晚提心吊膽一整夜,她幾乎沾床就着,等再醒來時,床邊蹲了個七歲小孩,門口的大人卻不見了。

“還以為會一直守着呢。”她輕聲哼哼。

七歲小孩:“你嘀咕什麽呢?”

南山:“罵你呢,一晚上只顧着睡覺,根本不管我死活。”

“……你還好意思說,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還一驚一乍的,我不罵你就夠好了。”守心冷哼。

南山在床上滾了一圈坐起來,直接無視他的控訴:“吃什麽?”

“吃什麽吃,餓着!”守心怒道。

雖然被南山輕易挑起怒火,但守心還是盡職盡責地做了兩菜一湯,南山捧場地吃了大半,順便問一句:“你做飯是跟霁月學的?”

“你怎麽知道?”守心頓時警惕,“仙君連這個都告訴你了?”

怕他發瘋,南山沒敢說實話:“沒有啊,我猜的。”

說罷,就看到守心放松下來,她忍不住道,“話說,我跟霁月可是有婚約的,你一個座前童子,動不動就嫉妒我,會不會太奇怪了點?”

“我才沒有嫉妒。”守心嘴硬。

血日高懸,上面沒有一點黑斑,天空看起來還要亮很久。百鬼夜行的恐怖夜晚,好像一瞬間遠去了,南山見識過一次後,便理解了霁月為什麽會說天黑不是好事,衷心期盼着白天能更久一點。

修煉的事還是毫無進展,但霁月始終如一地覺得她沒問題,南山起初還有點感動,慢慢的開始覺得他腦子可能有問題。

又一次修煉失敗,南山仰天長嘯:“我受不了了!人家斷胳膊短腿兒的都能修煉,為什麽我就少一根一點都不重要的骨頭,就完全無法修煉?!”

“你那不是一點都不重要的骨頭哦,那是最靠近心髒的骨頭,”守心趴在地上,抱着一堆切成大小一致方塊的木頭搭小橋,“百骸歸處為心,靈氣歸處則為心前骨,你少的可是最重要的骨頭。”

“聽霁月的意思,我還是自願抽的,”南山痛苦抱頭,“我上輩子到底經歷了什麽,為什麽會自願抽出這麽重要的骨頭!”

守心繼續搭橋:“你都不知道,我又怎麽會知道。”

“所以沒了這根骨頭,我就不能修煉了嗎?”南山怒問。其實她近來也不是毫無進步,至少能感應到一點點體內的靈氣了,只可惜每次帶着靈氣游走經脈,到了心口處便會堵住,然後前功盡棄。

守心掃了她一眼:“你當然可以。”

南山眼睛一亮:“你有辦法?”

守心:“我沒有。”

“那你說得這麽乾脆。”

守心:“仙君不是說你能行嗎?那你肯定能行。”

南山:“……我知道,他看見了嘛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,各自浮起一個虛僞的假笑。

白晝太長,南山無法估算距離天初亮時過去了多久,只知道此刻的血日又一次被大塊黑斑覆蓋,只是光線還算強烈。她很快曬出了一身汗,躲到了陰涼處發呆,守心繼續趴在院子裏玩搭橋游戲,幾次失敗也不急不惱,低着頭重新來過。

霁月走進院裏時,就看到兩人正各乾各的,一副誰也不想理誰的樣子。他眼底泛起笑意,一邊示意守心找個涼快地方待着,一邊朝南山走去。

“看來這次依然不怎麽順利。”霁月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,給出結論。

南山撇撇嘴,不想說話。

霁月想了想,略微側過身來,借着衣袖的遮掩,悄悄拿出一個蘋果。

南山略微站直了些:“這是……”

“噓,”霁月唇形微動,認真地看着她,“就只有一個。”

南山笑了,立刻将蘋果接了過來,躲在霁月高大的身軀前咔嚓咔嚓偷吃,等把蘋果啃得直剩個核時,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不少。

霁月見她心情好轉,這才低聲寬慰:“不要急,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
南山喉間溢出一聲不認同的輕哼,突然又想到什麽:“如果我把那根靈骨找回來,是不是就可以修煉了?”

霁月:“靈骨是前世遺失,只怕早就被有心之人拿去用了。”

“那有沒有什麽辦法,讓我再長出一根呢?”南山追問。

霁月想了想,也不怎麽确定:“也許有吧,只是我不知道。”

“啊……”南山又開始郁悶了,“所以我要想修煉,就得先長出一根新的靈骨,可我又沒辦法長出新的靈骨,那就不能修煉……這跟走進死胡同有什麽區別?”

霁月:“不要心急,總會……”

“總會找到辦法的是吧?”南山倏然擡高聲音,“你除了會說這個,還會說什麽?!”

話音剛落,兩人皆愣住了,只有剛挪到陰涼處的守心不滿叫嚷:“南山你乾什麽,為什麽要跟仙君發脾氣!”

南山抿了抿唇,剛要開口說話,身體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。

她臉色微變,不受控地倒向霁月,霁月一手扶住她,一手在她眉心注入靈力。

“別怕,是靈骨又開始生長了。”他低聲寬慰。

南山眼前一黑又一黑,想說什麽,最後都被疼痛打斷了。

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如此清醒地經歷靈骨生長了,這一次的天亮之後,她便疼過一次,被霁月用靈力壓制後,又很快開始了第二次生長,霁月為她仔細檢查過後,說靈骨已經無法壓制,只能讓其繼續生長,于是之後也幫了她幾次。

雖然在應對靈骨生長這件事上,兩人都算是輕車熟路,但南山還是覺得難熬。

濃烈的靈氣沖擊着血肉之軀,五髒六腑都開始滲血,霁月送進來的靈力一邊修補傷處,一邊滋養靈骨,兩重調理之下,南山的衣衫很快被汗濕透。

當最後一點傷處也被治愈,霁月默默松了口氣,直接将她抱回了寝房的大床上,守心早就習慣了她靈骨生長時的虛弱模樣,知道仙君會照顧她,便沒有跟着進去添亂。

“你出了很多汗,不管的話會生病,是要我用清潔咒,還是直接幫你擦身換衣?”霁月半蹲在床邊征求她的意見。

南山毫不懷疑,她要是敢選擦身換衣,他真的會直接來脫她衣裳,閉了閉眼睛後啞聲道:“我選清潔咒。”

霁月微微颔首,指訣一掐,她通體便清爽起來了。

“還痛嗎?”霁月語氣有些虛浮。

南山感受到身體的隐痛靜默一瞬,搖了搖頭。

霁月眉眼松緩了些,低聲叮囑:“這次我多給你灌了些靈力,想來下次生長痛要隔很久才來,你要好好吃飯多多強身健體,也算是早作準備。”

南山看着他泛白的唇色,突然道:“對不起。”

霁月一愣。

“剛才……不該兇你。”南山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臉。

她今天的火氣來得确實毫無道理,所以她想好了,就算霁月不原諒她,或者說一些很難聽的話也都沒關系。南山默默提起一口氣,一邊假裝不在意,一邊支棱着耳朵等待他的回應。

可左等右等,某人就是沒有動靜,南山耐心不足,終于忍不住将臉扭回來。

下一瞬,霁月伸出手指,戳在了她的臉上。

她愣了愣,有點呆:“乾什麽?”

“原諒你。”霁月說。

南山無言良久,提醒:“這是道謝的意思。”

霁月想了想,又伸出一只手,兩只手點在她兩側臉頰上:“這樣,就是原諒了。”

南山:“……”

“什麽都不要想,好好休息吧,”霁月摸摸她的頭,“修煉的事,我來想辦法。”

南山将臉埋進被子裏,默默看着他。

霁月看着她黑葡萄一樣的眼睛,指尖不自覺地撚了撚,但他什麽都沒做,只是幫她掖好了被角,便轉身出去了。

每次經歷靈骨痛後,南山就會睡上好久,這次也是一樣,等她徹底醒過來時,霁月已經離開,守心也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
她忽略身體裏還存在的若有似無的痛意,慢吞吞地走到門外,擡頭看一眼被黑斑遮去三分之二的血日,又低頭看向守心的那堆木塊——

經過他不懈的努力,那些木頭塊終于搭成了橋的模樣,可惜只做了橋墩,上面的橋梁是用一塊板磚做的。

雖然難看了點,也不是全都用木頭塊搭成,但好歹也是搭成了。南山眼眸微動,一瞬間心思通明。

守心走過來時,就看到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玩具看,以為她要嘲笑自己,便趕緊解釋:“可不是我故意這樣的,都怪這些木頭塊太短了,我才……你乾嘛這麽看着我?”

“我有一個想法。”南山眼睛亮晶晶,看向他的眼神裏透着狂熱。

守心遲疑地後退一步:“你又想乾什麽壞事?”

“我才沒有!”南山沖進屋裏,當着他的面把門砰地關上了,“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別來打擾我,也別叫我吃飯,我要開始修煉了!”

“瘋了,到底還是瘋了……”守心低喃,“怪不得仙君不讓我修煉呢,合着是怕修出失心瘋。”

雖然很擔心南山的腦子會出問題,但守心還是盡職盡責地守在門前,霁月來了便好聲好語地解釋幾句,鐘伯敢來就罵上半天,總之沒讓任何人去打擾她。

南山的房門緊閉了很久很久,久到又一次黑夜即将來臨,守心都懷疑她已經餓死在屋裏的地步,她仍然沒有出來。

守心越來越不安,終于忍不住敲響了她的門。

“乾嘛?”屋裏傳來南山不高興的聲音。

還活着啊,守心松了口氣:“沒事!”

吱呀,門開了,南山抱臂靠在門板上:“不是說了讓你別打擾我嗎?”

“我是因為擔心你才來的,你別不識好人心啊。”守心不滿。

南山嘿嘿一笑:“好吧,原諒你。”

守心冷哼一聲,突然盯着她看。

“看什麽?”南山不解。

“你不對勁啊,”守心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,“之前每次修煉結束都會不高興,可今天卻沒有,說吧,你在屋裏到底乾什麽呢?不會是假裝修煉實則睡大覺吧?”

“當然不是,我是真的在修煉,”南山說話間,擡眸恰好看到霁月出現,便故作神秘地跟守心眨了眨眼睛,“而且我修煉大有所成。”

“真的?”守心持懷疑态度。

“不信啊,那我露一手給你。”南山擡手,指尖迸出精煉的靈力,直直朝霁月殺去。

泛着白光的靈力球破開空氣,也吹動了霁月的額發,他停下腳步,正思考要不要化解開,靈力球便在他面前三寸的位置急急停下,咻的一下炸開,化作一片片紅色的花瓣落下。

炸開的花瓣像是煙花,卻比煙花更持久、也更真實。

守心驚呼不已,南山也忍不住大笑,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來,霁月卻覺得耳邊清淨無比。一片花瓣落在眼睫上,他眨了一下眼睛,花瓣映出的紅色緩緩墜落,南山略帶得意的眉眼便出現在眼前。

“我找到修煉訣竅了,”她昂着下巴,像只勝利的小公雞,“用不了多久,我便可以破出一條路,從這裏離開了。”

霁月與她對視良久,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。

“真的嗎?那就太好了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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